中華簡史410

文 雷劍

唐高祖武德九年(公元626年)，突厥族人侵犯唐朝的邊璄。邊關急報傳到京城后，李淵和太子李建成、秦王李世民、齊王李元吉等人商議出兵御敵的事。

遠遠地看見走過來兩名道士

李世民在屋內來回踱步，顯得煩躁不安，終于他勉強地說："好吧，但要聽聽房、杜二公的想法，你們趕快把他們找來，他們二位如果說是不行，你們今后也不必再提此事！"

第二天正午，表面一切如常，暗中800勇士已經將秦府內外層層把守。

李世民站在內室的門口翹首以待，遠遠地看見走過來兩名道士。到了近前，才看清原來是房玄齡和杜如晦裝扮的，便趕緊迎上去，剛要發問，尉遲敬德也隨后趕到了，他咧嘴大笑，走到秦王面前，壓低聲音說："剛開始，他們怕被盯梢，不敢來，后來我告訴他們，您已經下定決心，準備動手，他們才來了。那道士的衣服，也是我想法子搞的，秦王，敬德還是粗中有細的吧，哈哈。"

遠遠地看見走過來兩名道士

李世民顧不得回答，趕緊把他們領到室內，其余的人早在那兒等著了，李世民問："兩位想必已經知道了，我想聽聽你們的高見，這個----"他欲言又止。

房玄齡單刀直入地說："秦王放心，天下人都清楚，秦王不是為一已之利，而是為社稷著想！"

李世民聞言，精神為之一振。

但是……不過……

杜如晦接著說："天下是秦王打下來的，圣上本有意傳位給您，現被太子、齊王蒙蔽，您當機立斷，挫敗奸謀，也正是圣上所期望的！"

李世民忍不住環顧了一下眾人，小心地說："但是……"

房玄齡上前一步，說："上古舜帝即位前，幾次墮入圈套，都化險為夷，但又不失孝道。秦王只需謹慎安排，必定可以做到。"

李世民面露喜色，也走上前一步，說："不過……"

杜如晦及時插話說："又如周公，為輔佐成王，殺管叔，囚蔡叔，后世尊他為圣人。由此可見，兄弟之情遠不如國家安危來得重要！"

李世民情不自禁地點頭，又搖搖頭說："諸公能諒解世民的苦心，但世人……"

情不自禁地點頭，又搖搖頭

"秦王放心，太子和齊王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，他們結交小人，陷害忠良，惡名早已遠傳四方，百姓敢怒不敢言。他們一旦登上皇位，天下便不得安寧，外患也會跟著而來。而秦王德配天地，才冠當世，百姓盼望的正是您哪！況且，太子和齊王面和心不和，齊王曾經說過，暗算您秦王難，暗算東宮太子卻易如反掌。與其讓他們日后爭權奪利，擾亂朝綱，不如您現在將他們一網打盡，為國除害！"

絕不能等到那一天

李世民聽到房、杜二人的一席話，眉頭一下子舒展開，長長嘆了一口氣，說："如果他們恪守本份，同心為國，該有多好。但是，他們已經先下手了，我們怎樣才能扭轉劣勢？"尉遲敬德大喊道："只要秦王下定決心，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去辦，定無差錯，就這么兩個人，哼！"他顯示出很蔑視的樣子。

李世民聽了不置可否，示意大家圍著他坐下，低聲說道："早晨王胵來報告，3天之后元吉要出兵。到時候，敬德、知節、叔寶、志玄、公瑾等都必須到他的帳中聽令，否則斬首。圣上只讓我一個人到昆明池去宴別，太子會在席間動手。與此同時，元吉的親兵將在軍營中坑殺秦府的部將和謀臣。事已至此，你們看怎么辦？"

你們看怎么辦

座中的猛將和謀臣一下子蹦起來。

房玄齡和杜如晦異口同聲地說："絕不能等到那一天！"

難道還能停下來嗎

六月三日傍晚，李元吉在建成府中議事，他問："大哥，父皇讓我們明天進宮去，會有什么事？"建成說："還不是叮囑你出征的事，突厥族人可不是容易對付的。"

他們哪里知道，李世民已在李淵面前告發了他們的陰謀，并揭露他們平時干的一些胡作非為的事。李淵決定明天召集9位重臣，來審理這些事。

李世民已在李淵面前告發了

同一時刻，秦府內室，李世民正和一個道士緊張地注視著爐火上的一塊龜殼，他們要從最后裂開的紋路上看出兇吉，這是古代常見的一種占卜方法。

忽然，門口一陣騷動，大將張公瑾推開衛兵闖了進來，大步流星地走到爐邊，一腳將龜殼踩碎，對秦王說："占卜是用來決斷疑問的，如今，您要做的事已不存在任何疑問，還要看它干什么？即使龜殼上說不吉利，難道還能停下來嗎？請秦王深思。"

李世民默然良久。

晨寂中急促的蹄聲震得人心里發怵

六月四日清晨，宮城里顯得特別寧靜，高祖與9位重臣在內湖邊等待太子和世民、元吉兄弟3人的到來。

這時，李建成、李元吉并馬馳入玄武門，守門的將領常何恭恭敬敬地守在那里，他是太子的心腹，報告說宮內一切正常，秦王還沒有進去。

李建成面露喜色，悄悄地吩咐他說："等一會兒宮內如果有事，你速到東宮去叫薛萬徹，和他一齊進來幫我！"常何立刻躬身行禮說："遵命！"

城門微微關上，太子和齊王縱馬向湖邊趕去，剛到臨湖殿，迎面沖過來兩匹戰馬，晨寂中急促的蹄聲震得他們心里發怵，馬上兩員大將，全副武裝，威風凜凜，他們不是別人，正是尉遲敬德和程知節！

尉遲敬德和程知節

建成、元吉知道大事不好，掉轉馬頭就跑，他們座下的都是名馬，快馬加鞭，眨眼間就跑到玄武門下，李建成驚慌失措，對城上大叫："常何！常何！快——"

"大哥！"元吉狂喊道："常何這個畜生，早已投靠李世民，我們被他騙了！"說話中，他趕緊抽出寶雕弓，搭上狼牙箭，用盡全身力氣向城外射去。

元吉是一員猛將，力大無比，那支箭"嗖"地一聲，遠遠落到城外的草叢中，預先等待在那里的親信接到箭頭后大驚失色，爬起來就飛身策馬向東宮奔去！

內湖邊上兩名內官跌跌撞撞跑來，來不及跪下就哆哆嗦嗦說："皇皇皇上，不好了，太子和秦王在玄武門打起來了。"

（待續）

（編輯 黎平）